
1940年,张啸林让保镖交枪,准备开除他,保镖说:“不干就不干,走人就是了!”说完,保镖拔出手枪,对准张啸林的脑门就是一枪!
1945年9月,上海提篮桥监狱的铁门被推开,一个身形消瘦的中年男人拎着包袱走出来。他叫林怀部,五年前因为枪杀青帮大亨张啸林被法租界判了15年,如今抗战胜利,国民政府一纸特赦令将他释放。
直到这时,外界才知道,那桩被记录为“泄愤报复”的案子,原来是一场精心动魄的锄奸行动。
时间回到1937年。上海沦陷后,昔日与黄金荣、杜月笙齐名的张啸林没有离开,反而觉得翻身做大的机会来了。他迅速贴靠日军,组建“新亚和平促进会”,带着手下为日本人强行收购粮食、棉纱、煤炭等战争物资。
商家不肯贱卖,他就派打手上门威胁,有人被扔进苏州河,有人倾家荡产。他还利用遍布租界的青帮眼线,替日本宪兵队抓捕抗日分子,欠下累累血债。
1940年初,军统得到情报,张啸林正积极筹备出任伪浙江省长,一旦得逞,整个浙江的资源都将被绑上日本战车。
重庆的蒋介石接到密报后忍无可忍,亲自给戴笠下令:不惜代价,除掉张啸林。军统上海区行动组长陈默受命负责此事。
第一次暗杀安排在1940年1月,张啸林在更新舞台看戏散场,特工趁他登车时从暗处冲出,连开七八枪,可张啸林的座车加装了防弹钢板,子弹只打碎玻璃,司机猛踩油门瞬间逃离。
第二次,军统派枪手伪装成送寿礼的挑夫,打算将手榴弹带入张公馆,结果保镖搜身极严,武器当场暴露,几名特工全被打死。两次行动不仅失败,还折损了骨干,张啸林更是一口气把保镖增加到二十多人,公馆日夜设岗,外人根本靠近不了。
硬碰硬行不通,陈默决定从张啸林身边挖一个内应。他们盯上了贴身保镖林怀部。林怀部是山东东平人,曾在法租界巡捕房当差,因为性子直、顶撞洋人上司被开除,后来经同乡司机阿四介绍,靠着能一枪击中空中银元的枪法,被张啸林看中,收入公馆当了贴身保镖。
陈默派人秘密接触林怀部,把民族大义摊开来讲,还许诺事成后支付5万银元。林怀部早就看不惯张啸林卖国求荣的嘴脸,答应下来,静等动手的时机。
1940年8月14日傍晚,机会来了。张啸林在三楼书房与伪杭州锡箔局局长吴静观密谈,想联手垄断沦陷区的锡箔贸易。林怀部见院子里没有旁人,便走到司机阿四跟前,故意就请假的事大声争执起来。争吵声一阵高过一阵,直传到三楼。
张啸林脾气暴烈,被搅得谈不下去,一把推开窗户,探出半个身子朝楼下破口大骂。他的整个上半身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窗口。林怀部等的就是这一刻,他右手飞快地拔出腰间的驳壳枪,抬手就打。子弹从下往上,正中张啸林面门,人当场仰面倒下。
林怀部怕有闪失,提枪冲上三楼。吴静观正手忙脚乱地要拿电话报警,林怀部不由分说将其击倒,又对着张啸林的尸体连补两枪。确认汉奸已经死透,他才转身下楼。此时,听到枪声的其他保镖和法租界巡捕已经围了上来,林怀部把枪往地上一丢,毫不反抗地束手就擒。
在法租界会审公廨,林怀部咬死自己是因工钱太少、请假被拒、又遭到辱骂才一时激愤杀人,绝口不提军统。法租界最终以“报复杀人”判他15年监禁。
日本人曾想以政治暗杀为由将林怀部引渡到宪兵队,法租界当局为了维持表面上的司法独立,坚称是普通刑事案件,拒绝了日方要求,林怀部才得以在狱中熬过最危险的几年。
抗战胜利后,国民政府很快为他平反。出狱那天,有军统人员前来接应,要给他安排职务,林怀部一一谢绝,只领了一笔安家费,便悄然回到山东东平老家。
此后他埋头务农,极少再提上海往事。1976年,林怀部在老家平静病逝。而在1940年那个闷热的夏天,他用一颗子弹除掉汉奸的故事,早已深深刻进了上海滩的记忆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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